歐巴桑們,沒有不可能事!

台灣368專題報導
 

抗徵喚醒灣寶公民意識-歐巴桑上街頭,洪箱從農婦變成社運領袖;農民團結一心守護家園,未來的路,再也不能被政府牽著走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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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徵地近年總引發重大爭議,苗栗後龍的灣寶社區二十年來遇上兩次土地徵收案,都「全身而退」,創下歷史紀錄。灣寶農民團結一心守護農村價值,也被外界譽為「公民典範」。帶領抗爭的灣寶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洪箱則被選為去年度「社運風雲人物」,但她不為此驕傲,反而感嘆:「到底是什麼樣的政府,逼得我們這些歐巴桑上街頭?」

洪箱只是個平凡農婦,如今變成一個站上街頭,為農村議題侃侃而談的社運領袖,只為了感念外界幫忙擋下徵收案:「人人為我,我為人人」。她在本報與紙風車基金會合作的「新故鄉動員令:三六八鄉鎮市區第二哩路」專題中表示,決心將灣寶打造成健康農業區;除此之外,灣寶是很多人保護下來的,大家都是灣寶的一份子,為了回饋社會,灣寶將開放給大家體驗農村生活。

流汗耕耘,近海荒地變良田
灣寶位處中港溪口南側,是個「飛沙走石」的近海荒地,農民總頂著冷冽的東北季風割芒草、做風圍,開墾勤作。原本只能種西瓜、番薯和花生的沙地,土地重劃後,經農民用心呵護、囤土,變成一畝畝良田。「我們對土地的感情,就是這樣一個鋤頭一個鋤頭累積的。」畢生務農的洪箱強調,這種流汗耕耘的甘苦,不是他人可以想像的。

然而,民國八十四年,因為竹科四期計畫,一紙徵收命令下來,便要將這一大塊農地劃為科學園區。「彼時時機正好,年輕人認為種田沒用,在外謀生。老人家於是擔心上一代傳下的土地不保。」當時擔任鎮民代表的洪箱指出,政府以此地「鳥不生蛋」為由,欲以地價加四成徵收農地,但老農們堅決不賣。

拒賣農地,恐嚇謠言她不怕
「彼時正過年,他們牽起我的手說,箱啊,你千萬嘸通甲阮放。」老農以厚實的掌繭溫暖洪箱,他們懇求的面孔激勵這位書讀不多的農婦挺身對抗政治壓力、恐嚇和謠言。從夜半的鈴聲、門外的叫罵到電線桿上的紙條,甚至是有線電視的走馬燈,都辱罵洪箱是阻擋後龍發展的罪人,但她背脊更挺:「我是灣寶居民選出來的,應當為他們說話。」

洪箱土生土長,嫁人也嫁給同鄉,對土地的感情不言可喻,直言就算死也要在這裡,意志力強悍無比。她和當時國科會主委薛香川談判:若有七成不同意,徵收案撤回。薛香川同意。灣寶農民因而積極動員,簽署不同意書的高達九成,終讓這起土地徵收撤案。

但彷彿老天爺懷疑灣寶居民對土地的信仰一般,民國九十七年再度出現土地徵收考驗。村民們利用網路到中央部會查資料,發覺「政府要的土地,沒有要不到的」,幾乎要絕望。

捍衛家園,年輕世代也加入
「這次是縣長劉政鴻要設後龍科技工業區。」洪箱憤怒表示,灣寶居民已經拒絕一次土地徵收,這次地方政府再次以強硬姿態出現,讓她難過又疑惑:「過去日本政府要如何就如何,國民黨來了也一樣,人民都將政府當作最高權力,認定怎麼反抗都沒有用了。」

但和上次抗爭不同的是,年輕世代帶著發達的網路媒介一起加入。回鄉十三年的畫家洪江波平日愛賞鳥拍照,透過環保生態愛好者的網絡向外求援。而洪箱夫婦的兒子也運用這世代擅長的網路工具,收集資料並串連。

洪江波表示,這次他們盡可能讓資訊透明,傳播出去,讓外人沒有抹黑的餘地,也讓整個社會知道他們發生什麼事。環保團體、專家學者甚至大學生串連起來,共同聲援灣寶。廖本全等學者專家在環評會議中力爭,也在土地變更審查會議中提出諸多不合理。去年四月十四日,這起土地變更案在營建署會議中被駁回,在外緊張守候的灣寶農民喜極而泣,在營建署前深深一鞠躬感謝天地。這場三年抗爭,歡喜落幕。

未來的路,農民要自己決定
「我從這次抗爭經驗中學到很多,學到如何保護自己的財產。」洪箱說多虧社會各界給予他們支援,灣寶這整塊農地等於是大家一起保下來的,因此,他們設計許多活動,想了很多辦法回饋社會,想讓大眾都體會農村的好。被啟蒙了的農民,知道再也不能被政府牽著走,他們的土地和未來的路,要自己來決定。

※訪談內容請見本專題官網「台灣368」,以及「風聲」網路廣播電台。

(策畫籌備:黃奕瀠、何榮幸,執筆:黃奕瀠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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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團法人屏東縣深耕永續發展協會-PSC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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